evenfall



30
2011

我喝了太多酒

也做了太多梦。

一年半过去了。

 

06
2010

匆匆

  燕子去了,有再来的时候;杨柳枯了,有再青的时候;桃花谢了,有再开的时候。但是,聪明的,你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?——是有人偷了他们罢:那是谁?又藏在何处呢?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:现在又到了哪里呢?
 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;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。在默默里算着,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;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,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,没有声音,也没有影子。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。
  去的尽管去了,来的尽管来着;去来的中间,又怎样地匆匆呢?早上我起来的时候,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。太阳他有脚啊,轻轻悄悄地挪移了;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。于是——洗手的时候,日子从水盆里过去;吃饭的时候,日子从饭碗里过去;默默时,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。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,伸出手遮挽时,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,天黑时,我躺在床上,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,从我脚边飞去了。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,这算又溜走了一日。我掩着面叹息。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。
 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,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?只有徘徊罢了,只有匆匆罢了;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,除徘徊外,又剩些什么呢?过去的日子如轻烟,被微风吹散了,如薄雾,被初阳蒸融了;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?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?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,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?但不能平的,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?
  你聪明的,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?
 

  朱自清 于 1922年3月28日

十二
23
2009

又是一年冬至时

我已经没有颜面再去提那些时光了。
十二年前。大概是下着雨的。我坐在阳台的小木椅上,读着那些故事。喜乐、小淘气、越洋的船上不知前景的木偶、山居的岁月。不知往何处努力的少年们啊,未来简直是航海图般未知又让人憧憬的画卷。伍德龙的一家,黑色棉花田,还记得多少呢。
何至于到现在的境地。为何最后还是到这样的境地。
这样伤人又伤己的话,我已经说了很多次。前几个月,简直是一点酒精都能把人逼出泪来,而最近我大概是成长了许多,也坚强了许多,喝到微醺,或是喝到醉,也只能是沉沉睡去,一丝眼泪也无的。
这真是丢人的事情啊。喜欢喜乐的小孩们,喜欢海蒂的小孩们,喜欢小巫婆的小孩们,都去了哪里呢。我总还是记得那旋转楼梯,仰起头看过去,一片灰蒙,总还是有人在那里对你挥手微笑。一定是爱他们的,太爱了,却越来越不可得。藏起一切变做一副冷傲又骄矜的样子,谁曾想过。
我现在只能看到他们的欢笑,看不到他们从前的踪影。他们大概也是长大了。
我有时说,我恨你们甚过我从前爱你们。其实,我现在只是恨我自己。

十二
20
2009

我太爱那些场景了。
只是此刻我已经不是那些对着酒醉的人们嘲笑而不屑的同学,我已然是一个酒徒。
没料到走到这一步的,也没料到这一步竟是这样美好。
如果还有什么更美好的事情,请来和我说一说吧。
另外,国产剧偶尔也还是该看看。

十二
17
2009

谈谈方法

读了些几年前该读的书。

真是中学生姿态,股票是没有的,房子当然也没有,孤苦的感觉也还遥远,世界是模糊的一团,又在旺盛的好奇心里慢慢清晰,好像握住了一束光,循下去就能触到耀眼的真理,和未来。
这世界上有太多未有解答的困惑了,哲学是,物理学是,医学、修辞学、心理学,全部都是。简直能让人鼓起满腔的斗志去探索。只是不知为何却变成现在这渺小又懈怠的一团,连自己都不忍心看下去。
当然是该有颠破一切的勇气和决心,当然知道化整为零的求是方法。
像风吹过吴哥窟,月光覆盖了浩无边际的沙漠,雪落在北海道缓慢的列车上,这世上的花没有哪一天哪一年不是在开着的。
这风花雪月,这不止的生息。哪一个时代都有这样伟大又坦诚的思想,热烈又真挚的追求,哪个时代也都是有被情绪和修辞蒙住双眼的人们,并不是在我这里才变得艰难。我真该拓宽眼界。目光只聚焦在自己的苦上,难免太矫情。

我知道在他们的世界有不同的价值观,大家都容易也安逸很多。我从来就知道是难的,从前也没有畏惧过这难。如今大概只是输怕了。

或者来找找方法,把往后的时间来分块,会过得容易得多,三年计划、五年计划,日子大概充实又完满地过去了吧。像从前一样,从来不忌讳学习求证,既敢接收又敢质疑的心情,谁能说是不积极。谁又能说不能带来好的终局。于人于己,于世于心,都是好的。
也该像他们一样,在自己懵懂的领域,在价值体系思想体系全然未建立的时候,听听前人旁人们的话,何苦一意孤行地闹笑话。这些代价也是不必要的。

谈谈方法,总还是要有方法的。
“在无法分辨哪种看法最正确的时候必须遵从或然性最大的看法,即便看不出哪种看法或然性大一些也必须选定一种,然后在实践中不再把它看成可疑的,而把它当作最正确,最可靠的看法。”
“因为他们不断考察自然给他们划定的界限,终于大彻大悟,确信除了自己的思想之外,没有一样东西可以由他们作主,确信只要认清这一点就可以心无挂碍,不为外物所动。”
不犹豫,不虚浮,大概就是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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